不抱任何目的只為虛應一應晚餐兩字代表的名目意義,窩進麥當勞,背對新生南路,在店內的吧檯上用薯條戳弄著胡椒小堆,腦內迷茫在混亂又錯置的未來應完成事項中,一片渾沌。驀然一回首,驚覺天色已黑,以為遲了課,望向手錶,時針說當下才五點二十,竟有種世界時間軸跟自身時間軸分離的味兒。人是醒著的,才啜了幾口的黑咖啡用苦澀讓我意識到我是醒著這件事,卻覺得眼前現實根本荒謬。我斜後方的老爺爺,出了名的閱報老人,手上細讀著不知是何年何月的舊報紙,活在他所戀所愛的時空中,而我恍恍惚惚看這店內燈影交錯,人客來來去去,一場永遠重複的劇碼,猶如一再輪迴做不完的夢。
我醒著。理論上。卻像沉在水裡的魚看天上飛鳥一樣,像能夠參與但無法插手劇情的觀眾一樣,莫名其妙地,覺得我在這從視網膜接受到的世界裡,毫無參與感。不如蜷縮在棉被裡,黑暗中天地萬物唯我一人,知道自己即將告別意識,往睡眠裡鑽去,那般能夠抉擇且扎扎實實的明白,接下來我將往哪裡去。
是否,其實人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作夢,唯有躺在床上讓意識悄悄溜走時,才回到真正清醒的時刻呢?
那這樣說來我現在根本就不是醒著的了。並且原來大夥兒都在一場虛虛實實的夢裡汲汲營營,沽名釣譽,志得意滿。
只可惜明白自己在作夢的人,總沒幾個。反還被視為痴人,被譏為說夢,卻不知痴人說的夢,原來才是真實。
罷了。或許,我還是回去讀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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