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能夠稱做愛,那愛的定義未免太過於廣泛。但也許那本來便歸類於此,只是我並不能從我有限生命中的淺薄資歷中知道,那是該被稱作為「愛」的存在。可能是,可能不是,說來抽象,我卻無法用言語來表達。也許那是繼清香之後的另一個插曲,既不婉轉動人,也不夠浪漫,僅是在某個時間交錯的點上突如其來的感懷。不過當時是清晨,現在是夜晚。當時是清香裊裊,如今則是夜語低迴。卻同樣強烈,同樣執著,同樣讓人一陷便無法自拔。
如果我能從一個人的話語中,愛上另一個人的存在。
就比如林徽音所說,徐志摩對她不隨時間凋零的熱愛與相思全都只是「建構在自己想幻中的徽音」一樣。如果那能夠稱做愛,我愛上的,便是我腦中所創造出的,從言語中認知的,實際上存在卻不相似的,那個惹人懸念的存在。我從她的口中聽到她心中澎湃的情感,更從她的言語裡明白「他」在她的心上有多重的份量。極深極沉,我像是從一個外觀的環境中聽取主觀意見的角色,遊走在幻想與現實間,不懂得由何處抓住平衡。隨著波瀾上下,跟著鐘擺左右。隨著言語中創造的美麗世界更加富麗堂皇,我便越下沉淪,沉淪至無可救藥的谷底,滿足一名少女所能盡的傾訴,卻萬劫不復。
我愛上了她話語中他的溫暖,他的冷靜,他的厚實,他的寬廣與她話語中無可比擬的癡情。我愛我盼我願我期待,然後當夜闌人靜望著沒有月亮的天空發呆,我才驚覺,原來我恰如徐志摩天真滿溢的爛漫。時時惦記的,不是實體,竟只是另外一個美麗而溫婉,揪心又思念,迷人卻只是假想的「徽音」。
徽音。徽音。我一直以為我深愛的是你,卻何嘗我愛的不是你。我愛的是在我眼中,由相思所雕塑,由幻想所堆砌,由百般無奈的玄想中的「你的存在」。如果那能夠稱為愛。如果那能稱為愛。如果那能被稱為掏盡我心肺令我肝腸寸斷的愛。又何嘗是這麼不真實,這麼惹人發狂,這麼讓我不得不用筆墨寫下這詞不達意又莫名奇妙的篇章,引以佐證,我不願承認這可以被稱做愛。
如果你能告訴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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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上則留言的回覆: 什麼話都能說的。不必顧慮。 我相信我有容人的雅量,也有謙虛的胸襟:) 無法訴說的就用文字吧。我是活在文字間的人,不怕你遞過來的是困難是淺薄還是說不出口的雙關語。我會聽,我會想,我會思考,我會回應。 只要你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