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書堂

請為我唱一首出塞曲  用那遺忘了的古老言語
請用美麗的顫音輕輕呼喚  我心中的大好河山

 

那只有長城外才有的清香 誰說出塞歌的調子都太悲涼
如果你不愛聽 那是因為歌中沒有你的渴望

 

而我們總是要一唱再唱  想著草原千里閃著金光
想著風沙呼嘯過大漠 想著黃河岸啊　陰山旁

 

英雄騎馬啊　騎馬榮歸故鄉 ──席慕蓉‧出塞曲

 

席慕蓉這首出塞曲，說的是大漠中的豪壯、長城外的柔情，由淺顯的字句表達她對祖籍蒙古所擁有的無限想像。她穿越了時間和空間，讓詩人的思緒由南方海島飄向北方大漠，在那天蒼蒼地茫茫之中，亦彷彿看見了征戰英雄的豪情萬丈，及絕代美人的婉轉柔情。

 

 

有人曾這麼解析這首出塞曲，認為這是「以王昭君暗喻席慕蓉對家國的懷念。」此種說法可能出自於王昭君的一段故事：據說「昭君出塞」時，因感於離鄉背井及身世的飄搖坎坷，王昭君不禁悲從中來，彈奏「出塞曲」以抒發憂愁。不料，從旁飛過的大雁聽到這樣哀怨婉轉的曲調後，紛紛為這位絕世佳人的遭遇而柔腸寸斷、忘了振翅，以至於都掉落到地面上來。
( 這個典故便是「落雁」的由來，不過因為是題外話，暫且不提 )

 

在遙遠的過去，想像昭君出關後回頭一望的傷感，就算無法身歷其境卻也能知道其中的情緒是這樣動人和真實。即使昭君的故鄉在長安，席慕蓉的故鄉在蒙古，兩者並不相同。但無論昭君出塞、席慕蓉的漂泊，兩者在離開故鄉後都在另外一個家國中度過。即便已經不是自己原來的故鄉，卻也有另一股「長城外才有的清香」，我想這或許是「誰說出塞曲的調子都太悲涼？」此句詩句後的含意。

雖然詩中並沒有點名由誰的角度描寫，亦沒有直接表達席慕蓉的家鄉在蒙古，但幾句「想著風沙呼嘯過大漠」、「英雄騎馬啊　騎馬歸故鄉」等，都暗暗給人家鄉在塞外之感。

 

從出塞曲一詩之中，雖然並沒有使用任何一個「愁」字，但在字裡行間，除了腦海中一幅大漠風景外，卻也能深深的感受埋在詩句後的哀愁。也難怪古繼堂先生曾經這樣評過席詩：「以通俗的語言表現淡淡的哀愁；短小的結構負載淺淺的思索。讀起來哀而不悲，不費神思而有所收穫。」

 

「出塞曲」在1979年譜曲，由擁有渾厚嗓音的蔡琴來演唱。蔡琴漂亮的聲音低迴在耳邊，更是增加了出塞曲的豪壯，卻也不失柔美。席慕蓉的詩與蔡琴聲音的結合，造就了這樣經典的歌曲。在許多人的回憶中，出塞曲的壯麗永遠都占有那麼一個位子，能喚起每個人心目中對大漠的渴望。而長城外的那股清香，那樣的一股傳送千里的清香，也隨著蔡琴歌嗓的四十年傳唱，依舊在現代人心中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