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書堂

是因為河堤上的漆黑和廣闊才使的雲層鋪蓋的天空有著無法擋住的月光。

十六年的規律週期就算遠比亙古少了千千萬萬，在這個二八年華的夜晚裡終究也是個美麗的過客。很難得的清淨與悠哉，波紋上恰如其分的飽和光影與遠方大廈的燈光點綴著多雲的夜空。這也是無妨，雲影中朦朧的輪廓是滿月的另一種自適，模糊又有何不可呢？或許也是由於雲的飄渺，才更襯托月的明亮。不過就是相互輝映罷了，本無必要為了這樣的藉口鬧出更大的紛爭。只不過就是市井小民偏愛無雲的玉盤光景，文人騷客為賦新詞刻劃出的既定印象常是圓滿而無雲而已。

 

總而言之正當月色朦朧，即便只有月的亮、雲的灰及黑的美也是夠的。或許這也是夜晚迷人之處，不拘泥在日照的絕對之中，這是另外一種溫柔婉約。白天不懂夜的黑，明耀不懂暗的美，各自有各自的風采，自然不必以文字琢磨過量，只怕壞了應有的限度。眼見為憑，是我對這景色所添加最好的解析，也是最盡心的評賞。

若我是李白恐怕也要放酒高歌了吧？對影成三人的興致一向不是盛唐的專利，東坡也把酒問青天了，分我一點與月共食的糧實在也不為過。誰叫古人開了先例，不令後代傳承就讓罪過落在他們身上了。要是沒有了月，你想中國文學會成為什麼一樣的千瘡百孔？

也許我們不該想的這們多，中國本是望月的民族，是月亮文學的箇中好手，典雅的雍容早就不是吹噓了。若文句是對月的朝拜，月或許就是最終的聖城，也難怪嫦娥的輕飄，唯獨只朝月兒搖擺。

我轉了轉頭，心想或許已是時候。

舉起手同月娘邀舞，口中吟著詞曲，眨了眨眼，仰面朝月，是個不自覺的嫣然一笑。

 

我知道月娘接受了我的邀約。

此時正當月色朦朧，夜色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