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書堂

 

其實我一向最討厭下雨的。

在什麼時候下雨都很麻煩而無趣。下了雨無論是哪裡的室內總會瀰漫著黯淡，潮濕的手在房裡揮舞，衣服的陽光氣味全都因為一天的陰雨而被驅趕走了，剩下令人不耐的氣味。那樣如同窒息般的濃重，總惹人不快。

所以我總是較為偏愛晴天，較偏愛陽光的接觸，較偏愛天晴的明朗。

只不過今天卻不得不在河堤上漫步，伴著滴滴答答的雨淋，自己哼著歌跳躍著步伐，為忘了帶雨傘懊惱之餘還撥了通電話給J，告訴她我忘了轉告她的星巴克拿鐵特惠。反正淋了雨濕了身，回到家裡也不過沖了一身澡後吹了乾就得了，沒什麼好擔心的。只是比較不一樣的是，不知道是因為段考後的輕鬆愉悅還是只是我之前刻意忽略，在漸漸增大的雨勢中我就是聽到了那麼些旋律，像在告訴我一些，已經聽懂卻不自知的篇章。

「看清自己了嗎？」

像在喃喃自語，雨滴打落的嗓在我耳邊輕輕唱。

即便不喜歡雨天，不可否認的是一陣雨能夠洗滌的不僅是綠葉的嫩芽，也能在腦中沖刷一條清晰的思路。雨的聲音沉而清，那一句問語是否也是潛藏在深層的我之中，被封存醞釀，等待有朝一日的重見天光以及真正明朗的答案。雨滴陣起了漣漪，漣漪拍打著邊岸，邊岸連結著道路，而道路又該通向何方呢？

 

──看清自己了嗎？

我僅知道雨滴順著髮尾滴落在水窪，漣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