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書堂

原本預定下午四點才要踏上苗栗火車站的第二月台，只不過風雨似乎一點情面都不想給我。

苗栗原本高樓就不多，火車站附近的廣場更是出了名的空曠，刮起的風自然就不在話下了。早上台鐵公布的消息是下午的車班可能停駛，而我手中那張票的車次也正好在那些「可能不開」的車次裡面。有何辦法？能夠做的事情不過就是提早上來台北罷了。

提前了五個小時。

言下之意就是停留在故鄉的時間也就少了那五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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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一點火車站鬧哄哄的，而對面月台上僅剩下寥寥數人。除了月台正上方的屋頂之外可說是完全沒有其他的遮蔽物了，不若台北的地下月台，強烈的風雨恣意在月台上拍打，許多急著前往他鄉 ( 也可能回鄉 )的旅客只能站在連接的地下人行道靜靜等著，等風雨停歇、等家人的道別、等時間一分一秒的逼近列車進站的時間。

沒有人說話。

參雜著無奈的寂靜瀰漫在旅客之間，氣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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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靠窗的雙數位，玻璃上因速度而向後滑行的雨滴劃破了我的視線，我默數著經過的車站，腦中沒有一絲想法。

竹南、新竹、中壢、桃園、板橋、台北。

台北。

或許在車程的後半段我睡著了吧？我只記得我在清醒的時候腦中曾閃過一個猜想：也許這是南上的最後一班車了，也許如果我沒搭上這班車我能夠有理由留在苗栗不回來了。

只是理性很清楚的告訴我，你不可能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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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得的捷運上竟然還有座位可以讓我一路坐到目的地。

我癱坐在椅子上靠著隔板，想著剛才在地下街買的蘋果汁。

時間跟空間置換的過程，因為名為情緒的催化劑加入反應而顯得更加緩慢。

眼光不知道放那裏的我只好瞪著地板，胡思亂想。

離家果真是一個永遠都不能平衡的方程式。